The light 光的三原色【红/绿/蓝】

The green 绿 

【配曲:Engel  rammstein】

 

 

 

绿色是贪婪的颜色

 

 

 

绿色

生机?希望?

更多的

是贪婪,无边无际的贪婪

像枝繁叶茂,随处可见的绿色一样

 

奥丁把车的敞篷打开,他现在正在开车靠近一个正在初步形成的龙卷风,虽然龙卷风在形成之前的风力也不容小视。敞篷刚刚被打开,就有大量的风向疯了一样的涌进来。他柔顺的亚麻色中长发立刻被狂风吹的像是刚刚那从被刮走的杂草一样糟糕,像鸡窝似的立在头上。他做工精良的礼服此时也不算好受,一层又一层繁琐的花边此刻被吹的紧紧的贴在他身上,礼服上精致的祖母绿色扣子不知道被刮飞了几颗,领口大开着,里面的白衬衫也一样,露出了他小麦色的皮肤。手上装饰的袖扣也摇摇欲坠,他干脆用一只手直接解开了它。那只袖扣像是被一只巨大的磁铁吸着,飞出去之后bang的一声撞在奥丁车的玻璃上,像只壁虎一样牢牢的趴在上面。

奥丁没有去管那只袖扣的命运,他干脆把沉重的礼服外套用单手从他身上扯下来,然后任由礼服和袖扣一样趴在侧面的玻璃上当招牌。他单手挠了挠散乱的头发,然后把绑着头发的丝带扯下来。其实根本不用他去扯,那条可怜的丝带已经滑落到了他的发梢,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吹飞,然后毫无缝隙的趴在车的后玻璃上。没有丝带拘束的头发在空中飞舞的漂亮,然后漂亮的缠在一起,然后他的发型变得更糟。大部分的头发纠缠在一起,只有那么可怜的几缕在风的胁迫下翻飞在空中。

 

这项看似危险无比的活动却是奥丁生活中必不可缺的娱乐项目。

或者换个说法。

这是他发泄的方式,只有在这个时候,奥丁才是真正的奥丁。

你说什么是真正的奥丁?

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奥丁这个人太善于伪装了。他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邪恶选择了医生,为了让弗雷认为自己不是绝对冷漠的人他选择了用斯蒂嘉假作他最心爱的人,为了给斯蒂嘉留个好印象他从没在斯蒂嘉停止微笑,为了塑造一个温文尔雅的绅士形象他把头发稍稍留长,把原本凶狠的目光收起。

 

 

他可以是那个对病人关照的无微不至的医生,他可以是弗雷眼中那个对斯蒂嘉无限痴情的男子,他可以是自闭的斯蒂嘉的世界里的光,他可以是众人眼中那个绅士优雅的奥 丁先生;但他也可以是那个对病人恶意慢慢的禽兽医生,他也可以是弗雷眼中深不可测,冷静的可怕的暴君,他也可以是那个任由斯蒂嘉在风雨中自虐冷眼相看的冷漠男子,他当然可能是放纵野性,为所欲为的奥丁。

 

 

这种人生来就是该被人所恐惧的。

他的面具太多,多到连他自己也数不清。

像个多面体,你用尽全力想要数清它到底有多少个面,可你数来数去却把自己也饶了进去,你已经忘了哪个面你数过哪个没被数过。

连这个多面体本身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个面了。

 

 

他经常笑称自己是来自地狱的污秽,连恶魔都算不上。而这种话通常都会迎来在场女士的一阵哄笑,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哎呀奥丁先生这么绅士怎么会呢,真是说笑了】【奥丁先生这么温文尔雅怎么看都像是天堂来到天使,而且一定是圣洁的天使长】【奥丁先生真会开玩笑】等等诸如此类的话。他微笑的面具下尽是对这群淑女们无尽的嘲讽和鄙夷,可是他的表明微笑的还是那么无懈可击,甚至连唇角因为微笑而提起的弧度都没变过。

他说的是真话,他确实连恶魔都算不上,起码恶魔还有道德来支撑最基本的人形,可是他从内心就溃烂了,他的人格是崩稀分离的,他连人形都没有。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他残破的人格和腐烂成渣的心活到现在的。

连他自己的不知道

 

算了,谁知道他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或者半真半假。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打开车里的音响,调出rammstein的Engel。把声音调到最大。

 

他明明是瑞典人,却偏爱德语歌曲。也许这是他的人格扭曲在他身上一中的提现。他把车停下,用手指按照歌曲的节奏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方向盘。似是想到了什么,他从车的后座底下拿出了一罐啤酒。他连啤酒业偏爱德国产的。

 

他炉渣的他为什么不生在德国。

 

吹来的风渐渐带了些砂砾。打的他的脸有些疼,他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丝因为疼痛而带来的想哭的感觉。他抬手摸了摸被打得生疼的脸部皮肤,这皮肤摸上去滑滑的,用力扯了扯,立即顺着面部神经传来疼痛。可是奥丁根本没有理会这些疼痛,他在想

如果我没有这张面部皮肤会怎么样呢

 

也许那样的他就完全是另外一种境遇。

没有人愿意靠近他。因为他长得太可怕了。那些夸赞他医术高明的人会四散而逃,斯蒂嘉会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弗雷干脆都懒得看他,直接招手让下人对他拳打脚踢。而那些称赞他为圣洁的天使长的伪淑女们,会指着他的脸,然后从嘴里说出一连串的不堪入耳,甚至及附恶意的话来羞辱他,而且她们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恶意,她们会一连串的说完然后扬长而去。

 

伪淑女们似乎比他这种人好不到那去

 

奥丁发动车子,只不过这次的车速比上一次快多了。砂砾和小石块像疯了一样砸在车的前挡风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活像蛇女美杜莎疯狂的嘶吼,而这些石块砂砾就是她像毒蛇一样的头发,一批又一批的砸过来。

 

这次奥丁又把车子停了下来

 

他把头靠在车的靠背上。

 

看着窗外的昏黄色,他想起了弗雷。那个自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的女人。弗雷只是他的一张面具,那个女人自以为他看不到她疯狂的一面,实际在她撕裙子抹眼影划手臂时候的景象他一清二楚,他深知这个女人的双面性和她另一面的病态。着很好,所以他选择了弗雷。当然,她的贵族身份也是他考虑她的重要因素。那个女人虽然病态,但是她终究是个女人,她学不会隐忍,所以她只能定时的发泄自己的病态。而这就是她与他最大的区别。

他会把自己的病态在身体和精神里慢慢的储存。

 

真正适合做连环杀手的疯子,其实看起来和正常人差不多。而这些疯子与其他疯子的区别,就是在于他们会把自己的欲望隐藏在身体里,没人能发现。而不是在大喊大叫中散失掉。

 

然后是斯蒂嘉。对于这个女人,他其实有过那么一丁点的同情心。但那毕竟只是一丁点,仅仅一丁点。这个淡紫色头发的女孩是个自闭症的孤儿,她被关在孤儿院的地下室。因为孤儿院没钱给她治病,所以她的情况一直拖着。他们把斯蒂嘉关在地下室,着更加加重了她的病情。没人愿意去地下室,因为她。奥丁是在一次去孤儿院发点伪善的时候发现她的。他听到脚下好像是空的,就去问问有没有地下室,孤儿院的院长一脸惊恐的告诉了他这个尘封了数十年的秘密。那个时候的她还像只受惊的小兽一样蜷缩在地下室。他在见到她的时候想

他终于找到了他的另一张面具。

他对弗雷开始冷眼相待。他伪装出这个淡紫色头发的自闭女孩渐渐取代了弗雷的位置。其实他根本不爱她,他只是想和弗雷保持距离才找了这么一个女孩来做他的心上人。

他谁都不爱。斯蒂嘉,弗雷,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爱。

 

他忽然发现自己名字的悲哀了。

天父奥丁。

可是叫这个名字的人的人格却这么扭曲,心里这么阴暗。

 

医生这个职业是天使。

但是自从他听过rammstein的Engel就不这么想了。其实他也从来没这么想过。

 

 
Wer zu Lebzeit gut auf Erden
有谁一生不耽于幻想 
wird nach dem Tod ein Engel werden
希望死后成为天使 
den Blick gen Himmel fragst du dann
向天堂看了一眼后你问 
warum man sie nicht sehen kann
为什么人们看不到他们 
 
(女声:) 
erst wenn die Wolken schlafen gehen
只有当云雾睡去 
kann man uns am Himmel sehn
人们才能在天堂看到我们 
wir haben Angst und sind allein
我们带着恐惧并且非常孤独 
 
(男声:) 
Gott wei?? ich will kein Engel sein
上帝知道我不想成为天使 
 
Sie leben hinterm Sonnernschein
他们生活在阳光的背后 
getrennt von uns unendlich weit
与我们的距离无边际的遥远 
sie müssen sich an Sterne krallen (ganz fest) 
他们必须紧紧地抓住星星(非常牢固地) 
damit sie nicht vom Himmel fallen
那样好使他们不会从天堂掉下来 
 
女声:) 
erst wenn die Wolken schlafen gehen
只有当云雾睡去 
kann man uns am Himmel sehn
人们才能在天堂看到我们 
wir haben Angst und sind allein
我们带着恐惧并且非常孤独 
 
(男声:) 
Gott wei?? ich will kein Engel sein
上帝知道我不想成为天使.... 

 

 

 

懦弱的女声带着颤音唱着天使的悲哀。

 

 

 

但是他还是要做这个职业。

纵使他再不情愿。

 

 

他家庭是从医世家,父母都在医学方面颇有造诣。可是他从未对此有多大兴趣。

但是唯一他感兴趣的是法医的解剖工作。

 

有些搬回来的尸体甚至还有浅浅的呼吸却要被活活解剖。他不知道他还有没有痛感,也许也已经催眠似的告诉自己已经死了而忽视剧烈的疼痛继续昏睡。

已经与死人无异了

反正都认为自己死了。

那还抢救干吗呢。

 

于是他挥刀划开了那个人的颈部动脉,他把那个人放在热水里,热水促进了血液循环,那人的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然后他就昏倒了,

其实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他装作被死者吓到。可是所有人都忽略了他嘴角的弧度。

他们只看到了他颤抖的肩膀,却可笑的认为那是惊吓所造成的。

 

于是他的病态就不被抑制。大家都认为他是个正常人。

 

可这种伪装恰恰是这种人最可怕的地方。

 

他心里的阴影开始疯了一样的肆意蔓延。

他开始肆意的虐待这些垂死的人们。换种说法叫活体解剖。

他在这种血脉喷张的解剖中学会了伪装,如何把这血腥的一切伪装的与自己无关。同时也让自己的欲望疯狂蔓延

最终发展成了现在这个危险程度不亚于人格分裂的人格。

 

奥丁在不停的思考着如果自己的病态被人发现了会被别人怎么看。虽然这个问题他想了一遍又一遍,但他总是会得到略有不同的答案,他从刚才一直想到现在。

 

他忽然笑了。

换个人在这个时候这种地点这样的处境下一定会想着怎么活下去,可是他却用来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没错,不切实际

他的病态是别人无法发现的

 

他并没有弗雷那样的惊慌,他只是觉得会很好玩,大家都用有趣的眼神重新审视他,这些眼神包括恐惧,厌恶,甚至还有嫉妒和贪婪。

 

这么一想他反而有点期待呢。

 

望着车窗外越来越浓的土黄色,他关上车的敞篷。

 

他崇尚危险和热衷于游走在危险之中。所以他把车子停了下来。

用危险的双眼注视着车窗外的昏黄。

 

 

没人知道他最后是死是活。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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