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ight 光的三原色【红/绿/蓝】

The red红 

【配曲:Final Warning   Skylar Grey】

 

 

红色是暴怒的颜色

 

 

 

Good morning, Gourgeous.  skylar gery

今早也是个好天气呢。

I drove your truck in the lake, last night.

我昨晚把你的车开到湖里去了。

Hope she was worth it.

希望你和那婊子的一夜值这个价。

Don't worry I slept just fine.

别担心,昨晚我一如既往地睡得很好。

 

弗雷从混乱不堪的床上爬起来,抓过旁边床头柜上的红酒,喝了一大口的红酒。明明是红酒,却呛得她直咳嗽,一部分暗红的酒滴顺着她已经撕裂的嘴角流下来。她走下床,踩在杂物遍地的地上,她一直向着窗户走,不管脚下有什么,她的双脚被坚硬的物体咯的疼痛红肿,被尖锐的物体划出了血,床头柜的红酒被她弄倒,红酒洒在了珍贵的鹿皮垫子上,浸染的一片殷红,然后被她的双脚踏过。窗外只是阴天,没有半点要下雨的迹象,这在伦敦相当正常。她把窗子仅有的一点缝隙合拢,但窗子似乎很顽固,还是保持着先前的缝隙。而她似乎失去了耐心,抓住窗子的边缘用力的一推。窗户砸在窗框上,被她的推力与窗户发生了一声巨大的声响,像是即将崩溃的悲鸣。

窗外的天气似乎和着屋子里的气氛一样沉闷,天只是阴着,带来浓重的,化不开的雾气,和令人压抑的近乎窒息的烦闷。无边无际的厌恶袭上她的心头,她眯起眼睛,用危险而警觉的目光注视着远处的天空,然后女王样的抬起头,像是用眼神征服远处的天空一样骄傲的盯着。她忽然失去了兴趣

她继续推窗子,力道一次比一次大,她似乎把所有的不满和怨恨都施加在窗户上,她越推越用力,盯着窗子的眼光也越来越狠毒,越来越冷漠。

最后窗户在bang的一声之中,玻璃碎裂。她猛的一闭眼,似乎有碎玻璃落入她的眼睛里了。她蹲下去捡拾玻璃的碎片,用最大的玻璃碎片砸向自己已经被划花的脚。一下又一下,直到把双脚砸的鲜血淋漓,血肉模糊,她却像与之无关一样。只是默然的看着脚被自己砸的皮开肉绽,鲜血从脚里像逃难一样向外流。

她索性不去理那扇窗子和一地的狼藉,走向梳妆台。

她开始打量镜子里的自己。

 

You keep throwing punches but you won't win this fight.

你可以对我拳脚相向但你不会赢得这场胜负。

You're just fucking yourself when you don't read the signs.

如果你不看看提示的话你只是在自残而已。

I'm going to the kitchen coming back with a knife.

我马上进到厨房找出刀子来杀了你。

Cuz I've had it enough this time.

因为这次我实在是受够了。

 

金色偏红的长发一半蓬松毛糙的立在头上甚至有烧焦的痕迹,另一半则湿漉漉的搭在耳朵和肩上。她脸上画着浓重又厚重的烟熏妆,嘴唇干燥的爆皮,嘴角撕裂的厉害,皮肤呈现出病态的惨白,活像女鬼。她伸出手臂,伸出的这只手瘦的像皮包骨头,皮肤甚至比脸还苍白。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她穿着黑色的丝绸长睡裙,裙子的下摆被她自己撕得参差不齐,有些黑色被撕裂的丝绒湿漉漉的耷拉在裙边。

她掀开裙子,两条腿瘦的惊人,大腿瘦的没有一点多余的脂肪。红色的纹身从脚踝一直蜿蜒到膝盖的顶端。颜色也从最初的鲜红一直渐变到暗红,然后是黑色。她的手指顺着纹身滑下,直到脚踝,抚摸白皙的脚背。抬起了身。

她用尖锐的指甲划开右面肩部的皮肤,血从缝隙之间缓缓的流出来。她拉开第四个抽屉的门,把手伸进去,拿出一瓶红酒。拽开了瓶塞,把它从右肩倒了下去。暗红的酒顺着她手臂向下流淌,然后顺着指间的完美弧度落在地上。

完美的十分。

她这么想着。撕裂的唇角提起一丝微不可见的弧度。

真是嘲讽。

她把脸对着镜面,伸出细长的手指,闭上眼睛,把手附在双眼上。

漂亮的一抹

精致的烟熏妆瞬间变得像路边摊上廉价的劣质化妆品一样糟糕

哦,上帝。

她把手指继续向下拖,浓重的黑色粉黛被涂抹在惨白的脸上,掩盖了苍白的肤色

 

但却把没盖住的皮肤反衬的更加苍白。

 

This is your final warning!

这是给你的最后警告!

There's a dark cloud overhead.

就像一块乌云笼罩在你头顶随时可以劈了你。

This is your final warning!

这是我最后一次拉响警报!

Just remember what I said.

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Someone's gonna get hurt.

我们总有一天会反目成仇。

Someone's gonna get hurt.

我们之间总有一人会受到重创。

And it's not gonna be me.

不过我想那个人应该不会是我。

 

她忽然对镜子里的自己失去了兴趣

转身走到床边,抓住天鹅绒的被套的一角和另一角,向两边的手施加同样大的力

撕拉

被套从中间锯齿状的裂开,羽毛如数的从被子里落了出来。羽毛由于长期被红酒打湿然后自然风干,已经呈现出暗红色,像在静脉里流着的血液所呈现出的缺氧的暗红色,像加了抗凝剂之后还是慢慢变成暗红的血液颜色,像腐烂的红玫瑰花瓣的颜色,更像妖艳的曼珠华沙被雨水打湿,被肆意践踏后残余的光华。

和羽毛一起掉出来的还有一条暗红色小礼服,一只黑色的长丝袜,一只黑色的蕾丝边短袜,黑色的狐绒披肩,一盒大头图钉,一盒火柴,一部黑色已经磕掉了一个角的手机。她把这些东西摆在梳妆台上,从梳妆台侧面的门中拿出一瓶一瓶的饮品,有酒,有饮料:有产自俄国的烈性伏特加,有产自法国的醇香葡萄酒,有英国的瓶装伯爵红茶,有加拿大的罐装星巴克咖啡,有龙舌兰,有白葡萄汁。她把这些异国的本国的饮品全部倒进浴缸,他们混合形成一缸黑色的液体。她解开睡裙,把一只脚踏进浴缸,蹲下捡起浴缸里的瑞士军刀,整个身子泡了进去,随便在地下的杂物中抓起了一个表明有蜘蛛网状碎纹路的高脚杯。用刀把右肩的伤口加大,让血液流入玻璃杯。

她坐这些动作的时候速度不快不慢,像是表演,表演她的慢条斯理,表演她的高贵冷艳,表演她的不在乎,刻意的将她的病态表现出来。

在鲜血灌满高脚杯之后,她开始放任鲜血流淌。血液顺着她的身体,她的手臂,流进混合的液体里。她忽然大喊一声,撕裂的唇角有扩大了,似乎有血液从其中流出。然后弗雷高举高脚杯,然后猛的将其中的鲜血一饮而尽。血液和红酒一样,都有一部分从唇角的裂痕中流出。

她抬手抹掉血液,开始把玩手里的军刀

 

Good afternoon, dear.

中午睡得好吗?

How does the rope feel around your neck?

挂一圈绳子在脖子边的感觉怎么样?

Just one more error.

只要稍有不慎。

Could be a fatal step.

就可能会至你于死地了。

 

在混合液体里呆够了,她起身,拔出了浴缸的塞子。那一滩黑褐色的混合液体打着漩涡逐渐渗了下去。

像个深不可测的洞。那种东西掉下去连回音都听不到的洞。

那把这个病态的自己丢下去会不会连尸骨都找不到

那太好了

 

她找了条毛巾擦了擦身体,以至于不让她的身体像早市上的咸鱼一样廉价的暴露在混合液体和干燥沉闷的空气中。她穿上深红色的小礼服,披上披肩。走出了浴室。

 

她走到床边,拿起一长一短两只丝袜,把它们穿在自己极端纤细的腿上。她拿起大头图钉,把它们一个一个的沿着自己的腿部曲线扎下去。她扎的足够快,以至于没有血从大头图钉的下面流出。长丝袜上的图钉像是缝在丝袜上的铆钉

而她扎图钉的过程中,从头到尾,她没有发出一点点的声音,哪怕是连疼痛的呻吟都没有,她的表情一直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这是为什么呢

她歪头想到

大概是自己已经病态到连疼痛都不被施舍了吧

 

You keep throwing punches but you won't win this fight.

你可以对我拳脚相向但你不会赢得这场胜负。

You're just fucking yourself when you don't read the signs.

如果你不看看提示的话你只是在自残而已。

I'm going to the kitchen coming back with a knife.

我马上进到厨房找出刀子来杀了你。

Cuz I've had it enough this time.

因为这次我实在是受够了。

This is your final warning!

这是给你的最后警告!

There's a dark cloud overhead.

就像一块乌云笼罩在你头顶随时可以劈了你。

This is your final warning!

这是我最后一次拉响警报!

Just remember what I said.

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Someone's gonna get hurt.

我们总有一天会反目成仇。

Someone's gonna get hurt.

我们之间总有一人会受到重创。

And it's not gonna be me.

不过我想那个人应该不会是我。

 

她坐在堆满酒红色羽毛的床上,抓起一捧羽毛。把它们高高举过头顶,身体旋转起来。在旋转的过程中,她松开手。酒红的羽毛落满了整个不算大的屋子,落在她散乱的头发上,她暗红的礼服上,黑色的狐裘上。然后像是个皮球忽然泄了气一样,突然倒在床上。她开始歇斯底里的向着雪白的天花板大笑。

天花板是这间屋子里唯一的白色了,其他的角落都被杂物和暗红是酒红色所挤占。这点仅剩的白色在一堆暗红和酒红之中显得格外刺眼。

她不得不眯起了眼睛

她笑的声音越来越大,渐渐的,眼角溢满了泪水。笑声充斥了整个暗红色的空间,泪水只是弄花了狼狈的妆容,却没能模糊视线。

像是痛觉受到笑声的命令。她的双脚,右肩,和穿着长筒袜的那一条腿,都开始疼起来。

她闭上眼睛,把呼吸的频率调的很慢很慢

几乎微不可察。

 

Cuz you're the onething, you're you're the onething.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你是我一生的挚爱。

Cuz you're the onething, you're you're...

因为你是我的唯一,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取代。

Cuz you're the onething, you're you're the onething.

你是我活下去的支柱,我走下去的动力,我所拥有的一切。

Cuz you're the onething, you're you're the onething...

我只是想和你相爱到老,至死不渝,仅此而已……

 

当她再睁眼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

她走到梳妆台前理了理头发和衣服。把钉子从结痂的伤口里拔出来,然后脱掉那只袜子。袜子上已经结了鱼鳞状的干燥血片。找出一条新的长筒袜套上,从新拿出一个酒红的被套,把满床的羽毛收进去,把整个屋子整理的干干净净,物品都放到正确的地方,地上的杂物也都整理好了,该清除的都清除了。抓起在床头的黑色手提包,把瑞士军刀用毛巾擦干净放进手提包,还有手机和舞会邀请函。把狼狈的眼妆洗掉,重新画上新的烟熏妆。把烧焦的头发剪掉,穿上一双高跟鞋,遮住了皮开肉绽的双脚。她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整齐衣着正常。

把这一切做好之后,她急忙带着包离开了。

她把上午那个病态的自己锁在房间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外面早已有一辆黑色的车在等候,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里面已经坐着一名亚麻色发的男子。他叫奥丁

 

车子到了会场,停了下来。

她一改上午的暴怒和病态,挂上虚伪的笑容。

她是奥丁的傀儡,她是奥丁表面上的女朋友

她明白自己永远取代不了那个淡紫色头发的女子

永远不能

 

所以她为了能留在他身边,

她一定要把自己的病态掩藏好,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绝对不能

她眼神中的懦弱逐渐褪去,换上了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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