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小 negligible

最繁华的城市为何带来最寂寞的北极熊

最纯洁的孩子如何走过最肮脏的垃圾场

最混乱的回忆永远让我想起最专注的一刹那

最丑陋的世界偶然让我看到最美丽的一首诗

原来最暗的天空总有最闪烁的星星

为唤不回的为做不到的为还在活的我和你

原来最大的怀疑总有最渺小的自己

向蝴蝶知更向肉体灵魂向芸芸众生

我该说感谢还是对不起

最暴烈的流徙难道为了成就最温柔的小团圆

最简单的渴望从来不想证明最荒谬的大时代

原来最暗的天空总有最闪烁的星星

为受过伤的为犯过错的为还在活的我和你

原来最大的怀疑总有最渺小的自己

向黄土灰尘向肉体灵魂向芸芸众生

我该说感谢还是对不起

宇宙洪荒再沉默总有最闪烁的星星

某一天消失某一天诞生

有一天宽恕我和你

原来最大的怀疑总有最渺小的自己

向恩怨爱恨向肉体灵魂向芸芸众生

我该说感谢再说对不起

 

 

 

丹麦·格陵兰 努克机场 上午八时

正午时分,这座坐落在世界最大岛屿上的机场人流混杂,有金发碧眼的西欧人,有银发蓝眼的北欧人,有皮肤较黑的埃及人和阿拉伯人,有黑发黑瞳的东亚人,以及皮肤黝黑的南非人等等。可是最显眼的,是在角落里的一头蓝丝,

一位蓝发蓝瞳的女人

她的皮肤带着欧裔人特有的白皙。她穿银白色的长羽绒服,带着一只中号的蓝色皮箱,头发没有梳起来,及膝的长发毫无保留的飘荡在格陵兰寒冷的空气中。

见她随着人流走到安检口,把手中的护照交给机场的工作人员,待检查过后,她走过安检口,拿回了自己的护照,踏上了格陵兰古老的土地。

雪巫王理了理自己略微凌乱的头发,坐上了通往酒店的机场大巴。

  

晚上六时

在太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之后,她终于到了酒店,放下行李,也放下一天的劳累。她转身仰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呆呆的。也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梦里,是无尽的白色和飞雪,把她包裹在无尽的风雪中

 

在风雪漩涡中,夹杂着鲜血的艳红色。

 

七日后 旅行大巴上

她参加了一个由不同人种,不同国家,说不同语言的人们构成的旅游团。前七天,他们分别去了西格陵兰和东格陵兰,见到了东西格陵兰特有的苔藓植物和地衣,那种生命力极其顽强的植物,它们贴着地面缓慢的生长,几百年才前进一步。在格陵兰的西南部低地,野花像五彩缤纷的地毯铺遍原野,蒲公英,蓝铃,北极罂粟。。。。即使在北纬80度的地方,也可以找到90多种开花植物。虽然它们的生长速度十分缓慢。她也认识了许多勇敢善良的丹麦人,他,们各个都是捕鲸的好手。

几乎这里一切的一切都让她看到了继续生活的希望,她几乎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生机勃勃,这个世界的鸟语花香,这个世界对待生命的宽容和无私,她好像找回了活下去的意念,在这片巨大的北极冰盖上。

在这一年中,她去了加拿大北部,去了阿拉斯加,去了泰梅尔半岛,去了芬兰,去了冰岛,沿着北极圈旅行。

 

这在她为期一整年的北极地区的旅行中是前所未有的。

 

今天的目的地是北格陵兰,她本次北极之旅的最后一站

车上静静的,有的在听歌,也有人在睡觉。雪巫王还是穿着那件银白色的羽绒服,尽管导游对她提醒多次。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白,远处的冰山若隐若现,近处的海面上还有鲸喷出的几米高的水柱。可能由于是北极的缘故吧,这里的海水呈深蓝色,和蓝天的淡蓝色渭泾分明,并没有海天一色的景观,但依然美丽。

 

格陵兰,百分之八十被冰雪覆盖的岛屿,在丹麦语中的却译为【绿色的土地】。格陵兰大部分位于北极圈内,气候寒冷。总面积为2415100平方千米,其中170多万平方千米为冰盖所覆盖,占世界淡水总量的十分之一,占全球冰盖的八分之一。

格陵兰像是神秘的美女,危险又引人向往。

 

到了地方,大家依次下了车,导游领着她们向北走。终于。在岛屿的最北端,看到了大海,他们现在所处的,就是陆地的最北端。在海岸靠南一点的地方,放着一块巨大岩石。导游让他们自由活动,但不要走得太远。

她草草的答应了一声,边向海边走去。她坐在海边发呆。

 

变故总是伤人于措手不及间,

不是么

 

过了一会,她回过神来,发现旅游大巴已经发动,向远方驶去。

 

她看着大巴远远的开走,她并没有去追赶。尽管她知道距离下一趟来到的时间还有三小时。

慢慢的走回巨大岩石边,坐下来。她知道今天自己今天一定会死在陆地的最北端,死在美丽的白雪和冷峻的冰山边。北极圈寒冷的天气,而且这个时候正是北极熊猎物的休眠期,而且今天是北极圈的极昼。这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致命

她心里不由得苦涩的想到【死在这么美丽的地方我是不是该高兴的笑出声来】

然后她真的丧心病狂的笑出声音来

她似是坐以待毙似的麻木的坐在巨大岩石的旁边,耳机里还播放着音乐

歌曲是田馥甄的【渺小】

 

最繁华的的城市为何带来

最寂寞的北极熊

最纯洁的孩子如何走过

最肮脏的垃圾场

 

她小心翼翼的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的四周微微的翘起,看起来这张照片的年龄应该不算短。照片的色彩有些暗淡,也许是放了很久的缘故吧。照片像是被泪水侵泡了好多次,鼓鼓的。她把照片握的紧紧的好像害怕脆弱的老照片被北极圈的寒风吹跑。

照片是一张合照,照片上有八个人,他们有的笑着,有的闹着。照片似乎定格了最美丽的一瞬间,她仿佛还能通过照片回到那段快乐时光。照片上笑容温暖的仿佛能融化北极的坚冰和寒雪。那个时候的他们那么快乐,那么开心。

她把照片翻过去,背面写着

     孤儿院的回忆

右下角有八个人的签名

     夜修罗 夜赫 萨罗斯 雪巫王 卡琳儿 卡特琳娜 魅影 尤利西斯

她把照片翻过来,注视着照片上面的八张笑脸

照片的左上边,是一个留着银色短发的男人。他叫夜修罗。

在她的记忆里,夜修罗是一个不苟言笑但拥有灿烂笑容的人。他有个弟弟,叫夜赫。他留着一头白色的头发,剪成短短的寸头,显得格外清爽。他大约三十出头,是他们这群孤儿的老师。说是老师,其实还是严父,还是慈母。他不但要让他们学习,还要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他很少领着孩子们玩,大部分都是他的弟弟夜赫和孩子们一起玩耍。他很少笑,但笑起来那么好看。雪巫王只见过两次,一次是她过十五岁生日时,另一次就是在这张照片上了。

 

雪巫王对照片上的夜修罗低下了头。

 

在夜修罗的右边,是夜修罗的弟弟,他叫夜赫。

夜赫是夜修罗的弟弟,他和尤利西斯一样大,比这群孩子们都大。夜赫也算是孤儿吧,他只有一个亲戚,是他哥哥夜修罗。夜修罗经常把夜赫和他们一起照顾。夜赫似乎与这群孩子很合得来,总是和孩子们一起玩。孩子们叫他夜赫哥哥,他时候也很喜欢听略带稚嫩的声音叫着他夜赫哥哥。夜赫和夜修罗的发色截然相反,夜修罗的闪耀的白,夜赫则是深沉的黑,夜赫留着及肩的长发,他有时候会把长头发绑在脑后,那是在他觉得头发挡视线的时候。雪巫王曾经摸过夜赫的头发,软软的,松松的,滑滑的,手感非常好。

雪巫王觉得如果夜修罗给了她如山一样的坚强,则夜赫却给了他似水般的坚毅。

 

雪巫王对着照片上的夜赫,轻轻的叫了一句

【夜赫哥哥】

 

在夜赫的右边,是一个成熟稳重的男生,那是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是他们中最大的那个,和夜赫一样。他是第一个来到这个孤儿院的,也许是和夜修罗呆久了吧,他也不经常笑。他的父母都是警察,双双死在可恶的犯罪分子的手中。这样的经历造成了他不善言谈,少言寡语的性子。不过他偶尔会和萨罗斯斗斗嘴,把银发少年气的愤愤而去的时候,他才会开心的笑出来。他好像和同样性子的魅影很谈得来。平时孩子们在花园里欢乐的玩耍,他总会坐在一棵树上安静的看书。尤利西斯的长相有些像法国人,他的头发的黑色的,是区别于夜赫的黯淡的黑灰色。他的眼睛是的深邃的宝石蓝色,雪巫王很喜欢他的眼睛,感觉他的眼睛像一汪宁静的,不经波澜的湖水,像英格兰湖区的湖水,仿佛能将一切收进眼睛里,然后把最纯真的本质反射出来。雪巫王总会在他不注意是看着他明亮的眼睛好久。

 

雪巫王盯着照片里尤利西斯的眸子,看了好久。

 

在照片的右上角,尤利西斯的旁边,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她的名字是卡特琳娜

卡特琳娜的瞳色和发色是紫水晶一样灿烂耀眼的紫。她比他们这群小孩子要大一点,但还没与尤利西斯和夜赫一样大。她有个妹妹叫卡琳儿,卡特琳娜和卡琳儿从出生就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里,她们似乎已经习惯了,尤其是姐姐卡特琳娜。卡特琳娜的性子很和蔼,对他们非亲人的孩子们也很好,得到苹果是总会切成几瓣分给他们,她切苹果时的手型很漂亮,雪巫王总会盯着她的手看上好久好久。她的手指又细又长,皮肤白皙的近乎透明。雪巫王和喜欢卡特琳娜握着她的手,卡特琳娜的手特别温暖,她喜欢卡特琳娜美丽的双手。

 

雪巫王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在卡特琳娜下边,照片的右下角,是卡特琳娜的妹妹,卡琳儿

卡琳儿的脾气比较火爆,卡特琳娜已经劝了她很多次,但她还是没改。卡林儿性子直脾气暴,你能很快的分辨出她的情绪,因为他的情绪就写在脸上,没有丝毫的伪装和掩饰。其实雪巫王很羡慕她,羡慕她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她羡慕卡琳儿明快的性子,羡慕她直爽的脾气与办事的利落和高效率。虽然雪巫王不免和她吵起来,但不超过半天,闹翻的小姐妹们又会和好,然后再吵,再闹,再和好。她们的相处方式似乎就是这么没道理,但又不可置疑。

 

雪巫王看着照片上梳着双马尾的卡琳儿,想起自己有一段时间梳的发型也是双马尾。

 

在卡琳儿的左边,是一个灰发灰眸的男生,他穿着长袍,他是魅影。

雪巫王关注魅影的时候很少,但是她却对这个瘦弱的灰发男生很感兴趣。魅影是他们这群孩子中最后一个来到这个孤儿院的,他的年龄也最小。他是被消防队送到这里来的,他的父母都死在一场大火里,他被消防队员从大火中救出来。在孤儿院中的许多刚来的孩子都哭着喊着找爸爸妈妈,但他却没有,后来的某一天,在于雪巫王的谈话中,她无意问起了为什么,灰发男生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的说【我不哭是因为在大火那天我已经哭得够多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哭的了,那么我为什么要哭】那时候的她还对这句话半知半解,到现在他才真真明白。

 

雪巫王用手指拂过照片上魅影的脸庞

 

在魅影的左侧,是一头明晃晃的银发,和一张带有明晃晃紫红疤痕的脸。哦,是萨罗斯。

萨罗斯似乎在这八个人构成的小团体中的职务最多。他负责和尤利西斯斗嘴,负债给魅影捣乱,负责拽掉夜赫帮辫子的皮套,负债从卡特琳娜切好的苹果里拿两块,负责把卡琳儿弄生气,负责被夜修罗罚站。这个银发男生在这个小集体里几乎发挥着小太阳一样的作用,大家虽然很生气,但对他的行为并不反感,只是有点哭笑不得。

 

雪巫王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极昼

 

在照片的右下侧,是蓝发的小小少女,那是她。

照片上她笑的好开心好开心,好灿烂好灿烂。

她扬起嘴角,想和照片上一样灿烂的笑,可是她怎么模仿也觉得不对。然后她慢慢放弃了继续尝试。或许是她很久没有那么开心过了,或是北极圈的寒冷已经冻结了她微笑的能力。

照片上美丽的笑容好像像魔法,能让一切事情回到最初的起点

可是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就像是你无意的抓起一把沙子,然后放开,再抓起来一把沙子。你重新抓起的沙子觉对不会是你第一次抓起来的。

如今呢,大家都散了。夜修罗死于一场车祸,夜赫不得不离开那个孤儿院,那个城市以免触景生情。尤利西斯步入政坛,他不再孤莫寡言,而变得满嘴花言巧语,野心勃勃。卡特琳娜与一个男人结了婚,但不久就离了婚,转身嫁给一个大她三十岁的老头。卡琳儿步入演艺圈,在北极旅行前她们见过一次,但她还是从卡琳儿极力掩藏的眼神中看出了厌恶。魅影去里一个小城市,在一个图书馆里做着安静的图书管理员。至于萨罗斯,他因为吸毒,被关进戒毒所了,已经几年了,他还没有从毒品里走出来。

 

 

 

 

 

 

 

 

原本你所熟悉的事物,其实他们早就在不经意间悄悄的改变

他改变的那么微小

但却日积月累

以至于很长时间以后你都认不出他最原本的样子。

 

人,这样渺小。在社会这个巨大的背景下,每个人都会被它一定程度的扭曲,你会抗争,会反抗

 

但是呢

 

有一天你一定会筋疲力尽,但它还是在不断的扭曲着你,侵蚀着你,折磨着你。它会把你变得支离破碎,分成无数个碎片。

每个碎片里都记载着你被它扭曲而形成的陋行,你想甩也甩不掉。

 

北极的刺骨寒风无情的带走她身体里仅存的热量,她感觉的的手,脚,在慢慢的失去知觉。

又一阵风,吹走了她手里的照片。

她的双眼渐渐湿润,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落到地上变成冰晶。只是这冰晶里多了些盐分。

她的视线渐渐模糊,双眼渐渐失去了聚焦。

在生命的最后,她好像看见了两只北极熊向她缓缓走来。

她闭上双眼,停止呼吸。

 

不久之后,地上由眼泪凝成的冰晶被鲜血染红。

 

在北冰洋的某片海域上,一张照片的四周微微的翘起,看起来年龄应该不算短。色彩有些暗淡像是被泪水侵泡了好多次,鼓鼓的照片

 

他们都曾经努力抗争,努力向上

 

可最后呢

 

原来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如此渺小

 

尾声

 

xxx年xx月xx日的新闻中播放了这样一条消息

在北极圈内北格陵兰景区内,发现一女尸,疑似被北极熊猎食,尸体残破不全。该女子蓝发,肤白,身高大约在一米七左右,鞋码37,疑似为欧裔人。希望有家属来认领尸体

 

没有人

没有人来

 

这世上在无人记起她是谁,从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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